联合分布中轴线上的北京雨燕

光明日报记者王鲁婧徐谭

高大的正阳门城楼上，北京中轴线遗产保护中心的科研人员正在仔细寻找一种以“北京”命名的野生候鸟——北京雨燕。

沿着陡直的爬梯，拽着楼顶垂下的绳索，用力攀缘而上，钻过一个狭小的洞口，便进入了正阳门城楼吊顶内部。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只见巨大的梁、檩、椽纵横交错，有力地支撑着城楼房顶，把热浪挡在外面，只留下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木质结构的孔隙钻进来。

围绕正阳门城楼和箭楼飞翔的北京雨燕。光明日报记者徐谭摄

被工作人员救助的小雨燕。光明日报记者徐谭摄

一只人工孵化的北京雨燕幼鸟。光明日报记者徐谭摄

志愿者在北海公园调查北京雨燕种群数量。光明日报记者徐谭摄

工作人员为正阳门城楼里的北京雨燕放置人工巢托，并实时监控其育雏状态。光明日报记者徐谭摄

北京雨燕同样偏爱这些孔隙。由于四趾朝前，适于攀爬，千百年来，它们总是选择高大的古建筑筑巢繁衍。为了摸清北京雨燕的分布情况，更好地开展保护工作，2017年起，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联合宣武青少年科技馆发起了北京雨燕调查项目，在城区约30个有雨燕分布的地点开展调查。

天坛公园、正阳门城楼、北海公园……当一个个调查地点的数据汇总后，人们欣喜地发现，北京雨燕的种群数量正在回升，据估算已超过10000只。

与此同时，北京雨燕的迁徙之谜也在科研人员的努力下逐渐解开。最新的科研成果表明，北京雨燕每年4月从非洲南部飞抵北京筑巢繁殖，8月前后再陆续返回非洲南部越冬。在这条往返近3万公里的迁徙之路上，北京雨燕一共飞经约37个国家和地区。

在古建筑遗产保护和北京雨燕生存之间，科研人员也渐渐找到了平衡点。考虑到适于古建筑修缮的季节与北京雨燕的筑巢繁殖时间有重叠，北京中轴线遗产保护中心决定将修缮工期延后，以避开雨燕幼鸟孵化和育雏的高峰期；并通过布设在城楼吊顶内部的高清监控摄像机，24小时守护雨燕巢穴的实时状况。

不久前，一只飞离巢穴的北京雨燕，因体力不足落在了正阳门城楼的回廊基座上。在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指导下，城楼工作人员为小雨燕补充了水分，并成功放飞。希望这只小雨燕明年能与其他北京雨燕一起重新回到这里，再次飞翔在北京城市中轴线的上空。

《光明日报》（ 2022年09月11日0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