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疫情,让上海遭受一场空前的浩劫,搞得人心惶惶,经济一度停摆,网上由此出现上海的很多负面消息,主人不作评论,只想说特殊环境出现的不愉快,换个时间空间,都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大概率的可能是更糟糕
有人说上海人排外,这话主人不会苟同,上海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地方,汇集了全国甚至世界各路精英在这里逐鹿,精英们当然气满志得,光鲜亮丽,说上海人排外的人,基本上属于那种欲望太强,眼高手低的那种人,他们不顾实际情况,处处拿物质享受跟精英高层对标,当然失落。其实当时,他们也算过,一个普通的上海人买一套房,有的人要用一千五百年。
上海人开拓进取,步伐稳健,也经历了大拆大建,曾经天天呆过的地方,隔两、三个月再去,居然不认识了,不仅花草树木全变了,所有的商铺门头招牌也变成一个模样,到处是一样的天、一样的地和一样的人了。但他们的稳健之处是路名不变,公交车路线基本不变,按图索骥根本没有困难,而且人家经济雄厚,就是有这个底气。但其他地方就是打肿脸庞充胖子,劳民伤财的硬上形象工程了,更要命的是,把路名改了又改,公交路线变了又变,外地人来了叫苦连天,外地司机来了更是呼天抢地。不过,现在有微信,抖音,情况好多了,但是还有不一致,不知道选谁的问题。
尽管主人人生没有格局,但上海的大格局环境里,主人混上海自来熟。主人草芥司机,拿地图比划起来,甚至有时瞎混混,在上海行车并没遇到多大的困难,因为道路取名有些规律,指示又非常明确。
主人盲流到上海,上海人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了,回想在上海的十年,是主人高光的时代,特别是在上海**冷机的四年,是主人今生最值吹牛的岁月。该公司是主人在上海的第二东家,在上海有个怪现象,好的、大都雄厚的或上海本地的公司不要外地人;不好的公司,或者血汗公司却不要上海人。主人随人流进入上海万体馆找工作,在要求要有上海人担保时,顺口就说有,其实人家担不担保主人根本没考虑。到公司面试时副总就问了一句,就让去填入职手续了,当人事问道担保时主人无言以对,就说干干看吧,后来担保一事再没提到。
顺便说一句,主人形象根本达不到人模狗样,是人模鼠样,如果人家要试技术,工作基本是泡汤的,主人之前去过广东找工作,试了好几家,不用也算了,还数落打击,其实主人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大货车的栏板关起来要比普通人困难几倍,如果是开小车,确实有点抹黑公司形象。主人非常珍惜,无以回报,只有工作努力一点喽。
可是就丁点稍微用力,就让崇尚进取的上海人点赞称奇,让主人有一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梦幻,有一次,人事江经理在谈品牌时,形象的比喻,小周就是公司的品牌。在这里,主人度过了人生最高光的时候。公司生产像打仗,在公司里没出车就要开叉车,开始主人抢着开叉车,是心里有小九九的,在厂里开叉车碰坏东西,钣金组非常赏脸的抢着修,根本不需要丁点责任,忙来忙去,越忙越有劲。车队长的艺术性管理,也让主人学到了精髓。
副总(老总台湾方人不管事),每天十点,下午两点半左右都会到车间巡视一圈,到了这时候,平常在门卫间休息的队长,就抓着一把单子,见了我们就骂,开始搞不懂,比我后来一礼拜的小崇明还跟他理论,越理论越骂的越凶,直到把他们骂回驾驶员休息室,完了,就追着主人叉车骂,开始主人倍感冤屈,不过两天后就开始享受起来,这是一道最美丽的风景线:他以厂为家,敢抓敢管,职责所在,绩效为王,不计个人荣辱得失。而主人这个时候,就有意的在副总面前晃,还尽可能的秀一秀叉车技术,这里主人可以牛逼的说,网上那些叉车开瓶盖,开打火机的技术不值一提,主人开的叉车在九米高的位置就能玩这种把戏,因为这叉车好开。主人顺便说一句,开叉车特别注意,叉车没有标准,比如左脚踏板,有的是刹车,有的是离合器,有的是后退兼加速。
如果没看到主人,他就去跟随仓师傅叉车,为他指挥探路。仓师傅是标准地道的上海产业工人,兢兢业业,早晚开班车,平时开叉车,实在没人才出车的仓师傅。他其实比主人更辛苦,只是下班开班车,后面混脸熟的事交给主人做了。队长骂他是不可能骂的,尽管仓师傅看起来30出头,但已经48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上海人见多识广,技术过硬,长袖善舞,别看队长平时骂骂咧咧,尽是一些难听得上海话,那也不能怪他,因为上海话拗口,有惯性才能说开,说开了一下子就刹不住车。主人尽管跑过长途车,但是货物的绑扎怎样更好更牢靠,绳子的怎样收纳才能收放自如,都是他手把手教会的,有的东西主人上去就抱,他慌慌张张的赶去,指点大家怎么弄,千万别炸腰。要是真有什么事,比如说车在路上的罚款,公司没有这方面的报销制度,业务部的事罚单他就甩给业务员弄,实在的清水衙门,单子他就带你拿到外面供应商给做掉。
车队在他的带领下,声望越来越高,主人回报公司、感恩队长,只有尽可能多做点,队长有意运作,就是下班做的那多做的一点点,让主人红的大紫,某次统计加班,有人眼红主人月加班时长180多个小时,跑到副总哪里告状,副总火了,直接把主人加班费翻一倍!说你们也有加班超200小时的,为什么我只看到小周加班,没看到你们加班呢。当时个人税800起征,平常主人应税就十来块,那个月缴税快400元,主人心潮澎湃,有种肝脑涂的报恩冲动。让主人最震撼的是,仓库主管老许忙生产时,管理混乱失控,他主动辞职,走的时候,主人送他回家,60多岁的人,还哭得稀里哗啦,*副总,我对不起你……。
其实主人无德无能,来自穷乡僻壤,在被呼来唤去生活里,多少学会了一些耍泼使诈的雕虫小技。比如开始还感到不可思议,上海人他们经过上飞,上海电气,中国华电,或者同济、交大时的崇敬之情,还或者经过卢浦大桥,满目沧桑上钢三厂时的无比怀念之情,还尽可能的还起立,行注目礼,主人就感到好笑,这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坐好坐好,当心一脚刹车把你们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