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路爆珠,昨天突然想抽爆珠烟缓解压力?
高中二年级正是学习压力大的时间段.想缓解压力是正常的.但 欠妥.
你想借抽烟缓解压力.但同时会产生新的压力.就是沾染了不良嗜好.时间长了也会造成戒烟的压力.抽烟是公认的不良嗜好.不能沾!
我帮助你想个办法.供你参考.
所谓缓解压力.就是放松放松心情.如何才能达到放松心情.就是让大脑产生快乐物质——多巴胺.发挥大脑的奖赏机制.
首先还需要在学习上下功夫.利用大脑奖赏机制.在学习中使大脑产生多巴胺.可以在学习上设定一些阶段学习小目标.比如哪一门功课是短板.目标在多长时间内经过努力达到多少分.如果经过你的努力目标实现.大脑就会发出愉快的信息.释放出来多巴胺.达到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效果.
注意一定要设定目标.没有目标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这样你可以不断设定目标.不断通过努力.不断实现目标.会产生小小的成就感.达到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效果.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另外还需要加上体育锻炼.选择一项自己喜欢的体育项目.也按照上面的 坚持.锻炼身体本身就可以达到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目的.如果再加上设定目标——努力——实现目标的步骤.效果会叠加.这也是一个良性循环.
总之.高中二年级是关键的学习阶段.学习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一生一世爱一人原唱?
歌名:万宝路
演唱者:迷人苏缘
为你再次破昆仑
爆珠让我丢了魂
一生一世爱一人
我却只见你的坟
爆珠是你的更爱
如今你却已不在
我愿一生去等待
等待来生把我爱
我已不想为你活
轮回之中寻孟婆
我也想去那天国
和你在一起生活
难以再寻孟婆汤
早已成为我的伤
悄悄路过你心房
我愿陪在你身旁
烟和酒 不离手
我和你 一起走
你已不再牵我手
我该怎么跟你走
爆珠给你的惊喜
可是你又在哪里
为你写了相思曲
只想把你放心底
苏缘缘你可听闻
为你关了我心门
为你也曾丢了魂
一生一世爱一人
为你再次提起笔
为你写下这首词
把你写在我心底
这一生我只爱你
抽烟只抽万宝路
爱你一生迷了路
当初为你走的路
莫名在此留了步
万宝路香烟算哪个档次?
菲利普公司产的 虽然是老牌子 但是只能算中低档 算上带爆珠的 常见的也有几十种
大家都喜欢什么进口烟?
国烤,其实是个大阴谋
为什么一些人的青春里会有那么多故事?
顾乔 北海
(一)
列车是在16:41分抵达的,乔出了车厢,随身携带的行李只有右肩上这个深棕色的旅行包。背包是两年前去大理时在古城里闲逛看到的,一眼相中,随即买下,这两年无论到哪,乔都带着这个包。
走出火车站,临近过年,车站的人群熙熙攘攘,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又被门口的的士师傅们围上。她赶紧跟迫切希望开工的的士师傅们摆手摇头,后退几步离开包围圈,连忙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乔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车上禁烟,憋了几个小时,她只能一直嚼着口香糖。从黑色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嘴巴凑近烟盒叼上烟。
咬下一个绿色的爆珠,再把蓝色的爆珠咬开,接着用手捂着打火机,盯着烟头变红了之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把那口烟吞进了喉咙,再看着烟气从鼻尖溜走。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乔已经不大想得起来了。
三根烟毕,乔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去北海镇”,跟的士师傅报完地名后她就带上了耳机,这样才不需要应付和陌生人的尴尬搭话。
她的手机歌单里只有后摇,没有没完没了的歌词,只有从头到尾的低沉节奏和几句掺杂进去的外国电影台词。听不仔细,就不需要多想。
车窗外的东西在疾速倒退,她按下车窗,风瞬间挤进车里,乔打了个冷颤,拢紧了外套,扑面而来的风粘稠又冷冽,还是和以前一样,乔蹙了眉头,厌恶的将车窗升起。
歌单里的歌播放到第六首,车终于到了北海镇。付钱—拎包—下车,下车的时候乔又拢紧了外套,再点上了一根烟。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又回到了这座潮湿粘稠的南方小镇,一晃也过了这么多年。
尽管以前她在这个小镇生活了那么久,但她一直都不明白这座在南方的小镇为什么取名为北海镇,这里没有海,没有苦咸的海风和砂砾,只有到哪里都充斥着的甜腻粘稠的空气。
尤其是到了春天,回南天里墙壁上黏糊的水光或是衣服上的霉味,都能逼疯她。回到这个地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这片土地上,那些以往的回忆就会找上门来,铺天盖地的砸向她,真是恼人啊。
(二)
乔在小镇里找到了一家很小的旅馆,从旅馆老板那接过202的房间***,上楼—进房间—放下行李。掏出手机摁下右边的开机键,手机屏幕上显示18:04分,点开微信,在键盘上敲出“到了”两个字,点下发送键后退出微信。
长摁旁边的按键,直到屏幕上显示出了关机的选项,指尖一点,随即将手机扔在床上。房间昏暗闷沉,墙壁有几处霉点,她盯着出了神,觉得那几处霉点像极了人的五官轮廓,就那么发了会呆,又揣上烟和打火机走出了旅馆。
小镇纵横交错的小路很多,外来人经常会被绕晕,但乔还记得这些小路该怎么走。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刻意记住,它们早就融进了血液里,到了某些时候,就会自己钻出来。
比如现在,乔靠着以前的记忆在小路中兜来转去的,走到了一家店门口,门面的装修改变了很多,已经不再是从前被烟熏黑的墙壁和泛着油光的桌椅了,墙重新粉刷过,也换上了干净简洁的绿色桌椅,但店面上挂着的还是那块刻着“北海美食店”的木板招牌。
恰好是饭点,等上菜的时间有点长,她无聊的把烟盒拿在手上翻来翻去,“Marlboro W-BURST 5”,背面是一串看不懂的日文“スベァミントとメンン—ルで自分好みの味わぃへ!”,顾乔无聊到想拿出手机查一下这串日文的翻译,恰好她点的蛋炒饭就上来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回家发现饭桌上空空如也的话,她就会来这家店。她不喜欢选择,去过一家店就不想换第二家,吃过蛋炒饭后就自然而然的只吃蛋炒饭。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离开了北海镇,到了北方,找到了一家新的店,但是再也没有吃过蛋炒饭。
那件事,只要想到那件事,她就不自觉的扯起一边嘴角,冷哼了一声。这个反应就跟叼着烟,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样连贯,已经成了她体内的一套机制。
乔吃饭的速度总是很快,她永远也无法理解那些花几个小时在食物上,称之为“享受美食”的人们,她一直觉得吃饭就是一项任务,把食物填到胃里,让身体得到补给,继续正常的运行下去就可以了。所以她吃饭时总是盯着碗的食物,将它们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食物没了,今天的一项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走到柜台前打算结账,手揣进左边的口袋打算掏出钱包,发现口袋是空的,才想起钱包被自己放在了背包里。她扫了一眼柜台,柜台上贴着一个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
的二维码,还好小镇没有很落后,可以手机支付,她又换了一只手伸进右边的口袋,可是口袋里只有自己的烟盒还有打火机。
刚才把手机关机之后就扔在床上了没有带出来,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己这个丢三落四的臭毛病……她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问老板娘能不能跟她回旅馆取钱付账。
但是老板娘直直的盯着她,她被盯得有点不舒服,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臂:“乔?你是乔?你怎么回来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乔被抓得很不舒服,但对方的口气很是熟络,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是有点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我是李可呀,李可,你不记得了吗?”
乔终于想起来这个抓着自己手臂的人是谁了,李可是自己的初中同学,乔对她的印象就是从小叽叽喳喳的闹腾个不停,整个小镇里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李可的声音。对了,这家店就是她们家的,难怪会在这里遇见她。
等乔晃过神来,发现她又坐回到了绿色餐桌前,面前还有一脸灿烂笑容看着自己的李可和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乔有些不自然的挤出一丝微笑,双手捧着那杯热茶转圈,李可这是打算和自己叙旧啊。
果不其然,“乔,我们都有好多年没见了吧,自从那件事……”,李可突然意识到自己触及到了不该谈及的话题,突然一顿,“……之后,你就去哪里了?这些年的同学聚会也从没见你出席过,班上的同学都联系不上你。我刚才都差点认不出你了,要不是我还记得你鼻尖上那颗痣,哎哟哎哟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回来了呢?”
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一边听着李可的寒暄,等到她终于把说话权交给自己了才慢慢开口:“那件事之后我外婆就把我接到了北方,到了北方后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等我想起登陆 的时候发现忘记了密码,后来定居在了那边也没有回来过,所以才和你们失去了联系,这次回来是要处理一下以前那座老房子。”
乔讲完后回以一个微笑,再抿了一口茶,她很讨厌和别人聊这些,但李可是个好人,上学时她帮过自己,所以她愿意跟她提及这些。李可对乔一下子讲了这么对话有些诧异,更诧异的是她讲出‘那件事’时的反应如此自然,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应该放下了吧。
乔走出美食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李可坚持不让乔补上那顿饭钱,说是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怎么着也得请她,何况只是一份蛋炒饭,她执拗不过只能感谢着接受好意。
天黑之后的小镇更冷了,从前一到天黑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都已经装上了路灯,她又拢了拢外套,在回旅馆的路上再抽了两根烟,抖抖烟盒,就剩三根烟了。她回了一趟房间找到钱包,又下楼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瓶啤酒和一包烟,她看不到烟架上有自己想要的烟,只能向店员指了指一包黄蓝包装的烟,付钱,回旅馆。
乔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覆盖起来之后,她闻到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旅馆的沐浴露很像自己小时候经常用的那一款,但她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牌子了。
和沐浴露混在一起还有酒味,她闻到了有些令人反胃的甜腻味,用手搓了搓鼻子,指缝中有常年吸烟后洗不掉的烟草味,她用力的嗅了几口,像个病态的瘾君子,但这样能让自己安心下来。房间的灯没有关,昏暗的光线照到床上,乔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房间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
(三)
顾乔回家的路上一直想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每次课间休息时女生们都会结伴去厕所,但顾乔性格孤僻沉静,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她刚走进最里的厕所隔间关上门,就听到旁边厕所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水龙头出水和两个女生的声音。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哦,我妈昨天告诉我,我们班的顾乔,就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顾乔啊,我跟你说,你可绝对想不到,她妈是神经病!神经病呀!我昨天听到的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顾乔攥了一下拳头,随即又松掉,她早就习惯了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切,就这事,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跟你说,不止她妈是神经病,她爸还……”
顾乔松掉的拳头又攥紧了起来,正要开门出来的时候听到对话被第三个人打断了,“哟哟哟,你们俩这是提前就进入了中年妇女的角色啦,跟你们那两个妈一样,嘴碎得一天到晚只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顾乔听得出这是李可的声音,她心头一暖,又怕李可因为帮自己被找麻烦,于是赶紧推开门走了出来。
那两个议论她的女生刚叉起腰指着李可的鼻子,“你……”,又看到突然出现的李可,都像吃了苍蝇一样一脸怪异,于是把话咽了回去,两个人拉着袖子跑出了厕所。李可看到顾乔出现,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她们说话不经大脑,你别放在心上。”顾乔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习惯了。还有,谢谢你。”
她们说得没错,顾乔的妈妈确实是神经病,自从她妈妈发现自己的老公出轨之后,她就从精神衰弱变成了精神失常。人言可畏,小镇地小人多,一点点事情就可以传遍每家每户,她的整个少年时代就是充斥在无数的指指点点中,闭上眼睛她都能看到大人们怜悯的目光和同学们敬而远之的厌恶眼神。
这一切,都要感谢她那个出轨的父亲和精神失常的母亲,他们赐给自己这样无上的荣光,让自己在别人的议论中日复一日。越靠近家,她的情绪越难以控制,她极度厌恶他们,却不得不和他们相处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听着他们的对骂声和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连他们的呼吸声,都那么让人厌恶。
还是到了家门口,顾乔觉得空气更反胃了,她不确定家里是否有人,只是习惯性的从书包里拿出钥匙,门没锁,顾乔一下就拧开了门。大片的红闯进了顾乔的视线里,她抓着门把往里一推,走进了家里,随即瞳孔里充斥着大片的猩红,顾乔的呼吸变得厚重,她开始大口呼吸,却吸进了几口咸睲又甜腻的空气。
但她又病态的逼迫自己看向那片猩红,分辨出了猩红血泊里躺着的两个人,又僵硬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底,鞋子已经将凝结在一起的一滩血踩出了一个痕迹,她动了动脚,黏稠的有些挪不开,又是大片咸睲甜腻的空气钻进她鼻腔里,“呕——”她终于忍不住,退回门口跪在地上吐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跟着砸在呕吐物上,顾乔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胃里能装进这么多东西。
直到她隐约间听到邻居烦人的尖叫声,顾乔终于停止了呕吐,抬起袖子用力的蹭了嘴巴。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笑得很安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可是眼睛里的液体还在往下砸,终于,结束了。
(四)
乔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她缩在被子里抱着膝盖,又爬下床摸到桌子上的烟,黄鹤楼。以前她总看着那个父亲在一顿争吵后从这样的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之后就摔门而出。乔抖着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在被子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长摁开机键,直到屏幕亮了起来,她点下那串最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李澈 我想你了。”
李澈 在南岛
(一)
我叫李澈,生活在北方的一个小岛上,小岛的名字很好听,叫在南岛。
小岛上流传着一个故事:小岛的名字是从南方流亡于此,开辟这个小岛的先祖取的,先祖终日思念着一位在南方的姑娘,所以将这个岛取名为在南岛。
那位南方的姑娘没有选择追随先祖的原因是什么,是时局动荡,被迫离散,还是本来就冷漠厌倦,我坐在海边,如此想道。
小岛很小,小到我觉得我一辈子出门的时候都得遇到红砖房子的那个中年妇女,她总会在见到我的时候摸着我的头,从我3岁的时候摸着我的头到现在。我已经15岁了,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我还是个幼儿园的小孩,可我还得叫她李阿姨。我已经15岁了,可我为什么还是没有长个,长个吧,长高点她就够不着了。
小岛上唯一让我觉得大的地方是海边,海也宽,天也阔,大到我觉得它可以把我所有认识的人吞噬进去。我喜欢待在海边,坐在石头上,叼着来时的路上摘的知风草,每当海浪扑上岸的时候,知风草总会强烈的摇晃,它知道风,也知道浪。
我喜欢海边,不论冬夏秋冬。海边的风总是很大,那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我管这块石头叫定海石,石头在,海在,海在,石头在。我在那块石头上思考了很多问题。思考这个词,听起来太正经严谨了,但我确实是在思考,为什么同桌的女生说起话来像被掐了脖子似的,为什么冬天睡觉的时间被缩短了,为什么我还没有长个子。
海边的风浪能让我更认真的思考。
后来,我也忘了这个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思考的问题不一样了,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新来的同桌女生每天讲的话用手指都可以数得过来,为什么这个女生和班上别的女生都不一样,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到底不一样在哪,为什么她叫顾乔?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病了,我能感受得到的只有虚无的孤独感,我开始寻找能让我迅速镇定下来的事情,那就是吃肉。我拼命的吃肉,咀嚼肉的时候我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吃垃圾食品时也可以,我是说,任何食物,把它们放进嘴巴里,或者倒进嘴巴里。
一旦停下吃这个动作,那种荒芜的寂寥感又会将我席卷进去。唯独在吃这件事情上,我不会理智的克制自己。
这种虚无的孤独感跟随了我很久很久,后来我又找到了另一种方式代替了吃,这种新的方式能让我得到更大的满足感。那就是顾乔,我开始盯着顾乔看,一开始用余光,假装不经意的看向她那边。但当我发现她从来不会注意我在干什么时,我便光明正大的侧过身子,把手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盯着她。
睡觉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顾乔的影子,我开始画画,当我反应过来自己拿着铅笔在纸上涂了好一阵之后,我发现画上全是顾乔。我觉得我的病情加重了。有一天顾乔看见了我的画本,我是故意让她看见的,我想知道她的反应,我希望得到一些回应。
猝不及防的,她冲我笑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和她鼻尖上那颗痣。如沐春风,这个在语文课上听过的成语,我这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带她去了海边,她说她从没见过海,她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认真的把脚丫摁进沙子里,印成一条连串的线,回头冲我笑,眉眼弯弯,巧笑倩兮。海也宽,天也阔,那些景色再也比不过顾乔。
顾乔顾乔,我是李澈呀。
(二)
顾乔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在被窝中翻了个身子,挠了挠头,想起自己昨天回到了北海镇。晃了一下脑袋后起床洗漱,又想起昨晚拨了个 出去,正在上下晃动牙刷的手停了下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桃花眼鼻尖痣,却是一脸忧愁样,又晃了晃头,伸手接了冷水往脸上泼。
眼前的灰色建筑物外墙上攀爬着一条条裂缝,挂在墙上的防盗网已经陈旧得脱落剩下大致的锈框,摇摇欲坠,看着都觉得随时会砸下来。顾乔站在对面的电线杆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万宝路,点上一根烟,昨晚的黄鹤楼被她扔在了旅馆门口的绿色垃圾箱里,她在小镇的超市里重新买了一条烟。
弹了弹指,一根烟灭,顾乔走进楼道里。房子的手续已经交付得差不多,她本想直接回旅馆收拾东西离开,但还是莫名其妙的拐了一大段路回到这里,掏了钥匙出来,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放下,门突然“嘎吱”了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顾乔的身子瞬间绷直,瞪大了眼睛。
灰旧的房间,顾乔坐在一个纸皮箱上,环视一圈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墙壁斑驳破落,到处吸附着青苔黑霉,曾经温馨过也不堪过的屋子已经被这些污秽的东西取而代之,到处散发着闷沉的味道,还有角落里燃烧着的纸钱味道,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一种难受的情绪包裹住,顾乔不禁自嘲的笑笑摆摆头。
刚才开门的人是她的姑姑,她没有想过还会有人来这,于是在门从里面推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从小到大她与这位姑姑只见过几面,但是隔了十多年再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认出了她,她和爸爸长得很像。
“我知道这里快要没了,所以想着带点纸钱过来,最后一次,祭拜一下你爸爸妈妈。”“嗯。”“你当时小,被你外婆接走了也好,可你走得匆忙,我后来也联系不上你,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你收点东西,等什么时候见到你了还可以拿给你,让你……好有个念想。”“嗯。”
空旷的房子里只有姑姑断断续续的讲话声和顾乔沉闷的应答声,插在沙堆中的香升起袅袅烟丝,顾乔从小就喜欢祭拜时的香烛味,和烟味一样,让她觉得安心。
她们最终恢复沉静,顾乔眼睛有些干涩胀痛,她不知道自己在憋着什么,只是胸腔似有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得有些细微的颤栗。
李澈,李澈,快来帮帮我呀。
(三)
我叫李澈,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姑娘。她是如此好的姑娘,如此让我心疼的姑娘。她连名字都这么好听,顾乔顾乔,念着她名字的时候都能让我傻笑。
杜牧有首《赠别·其一》中写道: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她便如是,她有南方江南小镇中温婉可怜的一面,也有拒人千里外的清冷洒脱,“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顾乔也如是。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形形***的人,但只有想到顾乔的时候才能明白为什么夏目漱石会将“我爱你”翻译为“今晚月色真美”,为什么情话连篇的王小波会说“你好哇,李银河
”,我只是想念顾乔,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的明眸皓齿。
我一直在路上,找顾乔的路上。在她离开在南岛后我失去了一切联系到她的方式,当讲完所有发生在北海小镇的故事后,她离开了。
我总是想起在定海石上抱着膝盖絮絮叨叨讲起那些事情的她,她总是盯着眼前翻腾的海,长发总是在她鼻尖那颗痣拂过。天也宽,海也阔,有一天她会离开的。知风草摇摇曳曳,它知道风,也知道浪,但它不知道我的顾乔在哪。
我去了她说过的所有地方,我走过大理的青砖土瓦,在古城时买下了一个背包,因为那背包上刻着一个“乔”,我背着它,越走越远。我迷失在香格里拉的薰衣草田里,想象着顾乔来时的样子,她一定会很开心。我听着顾乔最喜欢的《Ⅲ》穿梭于川藏线,还有,我要徒步去墨脱。
我不知道此去是否凶险,我不知道顾乔是否在此,我只记得她跟我提到墨脱时说:“佛之净土白马岗,圣地之中最殊胜”,她是多爱极了这个仙境般的地方。
顾乔,你是如此好的姑娘,如此让我心疼的姑娘。
顾乔,我有多想找到你。
(四)
铁轨和车轮飞速的拥抱后又分离,火车“哼哧哼哧-”的不安分闹腾着,顾乔靠在车窗,身体跟着车厢运行的轨迹震动,她看到了轨道上的石头,想着诗人海子卧轨***时不会嫌硌得慌吗。
她后来听说到了在南岛传说的后半段,先祖终日思念的那位南方姑娘,在流亡路上患上恶疾去世,是先祖亲手将她葬在南方的土地里的。所爱之人,最终不过化为一抔黄土……
她将姑姑收拾出来的物品一把火烧在老房子里,来到火车站,踏上了一趟最快出发的火车,也忘了目的地是哪。
她只想这么靠在车窗上,余生就到终点站的时候完结吧。腿上的背包滑落在地,顾乔弯腰拎了起来,手指摩挲到刻着“乔”字的地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背包上哭了起来。
她撒了谎,背包不是她买的,那些发出来的微信拨出去的 再也不会有人回复的。她后来回了在南岛找李澈,可李澈遇到了泥石流,再也没从墨脱出来过。她见到的,只有这个刻着她名字陪伴李澈走过所有她想去的地方的背包。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李澈,你记不记得你给我念的这首《赠别·其二》。
李澈,我想你了。